【完成之後2-台灣紀錄片發行及行銷經驗研究】打開映演體驗的可能性:Giloo紀實影音



白晝之夜 X Giloo 夜夢電影院​/圖片提供 Giloo紀實影音

編按

「完成之後2-台灣紀錄片發行及行銷經驗研究」為紀錄片工會產研小組發起之自主研究計畫,由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補助,延續 2019-2020 年的「完成之後」計畫,本系列則聚焦探搞在製作、放映、發行紀錄片的這條路上,作為一個紀錄片創作者,該如何選擇自己的路徑、合作的對象。本期選刊 2022 年 7 月 8 日進行之採訪。 

 

採訪、撰文/紀錄片工會產研小組
受訪者/Giloo 總監鄧兆旻、行銷與節目總監施俞如

 

現在的我們,正處於線上影音串流平台(OTT)百家爭鳴的時代,OTT 的出現不僅打破了觀影地點的限制及觀影習慣,讓觀眾隨時隨地都能觀看影片,也成了另一個影片完成之後,能被看見的管道。

而不同於一般綜合型的影劇平台,2018 年九月上線的「Giloo紀實影音平台」(以下簡稱「Giloo」)則專注在提供紀錄片作品,是台灣也是亞洲第一個紀錄片線上影音平台。不僅提供影片觀看服務,也致力以「主題式策展」、「電影筆記」及結合線下活動,企圖打造出不一樣的受眾體驗與電影社群。


Giloo 的命名,源自於「紀錄」的發音,成立於2019年,是全亞洲第一個紀錄片影音平台,也是台灣唯一以影展及議題為導向的影音平台,搜羅台灣與全世界最重要的電影,致力打造影迷與知識影像的文化社群。



成立起心動念:讓影片有更多被看見的可能


2018 年是全球市場上串流平台的用戶數正式超過有線電視的一年,看到這個趨勢的 CNEX 基金會共同創辦人暨董事長蔣顯斌(Ben),邀請鄧兆旻、施俞如與幾位創始成員參與和成立 Giloo,希望能搭建一個平台,讓更多優秀的紀錄片能夠被看到。

「有非常非常多的優質的內容,而傳統的發行管道其實並沒有辦法讓這些內容的生命週期能夠走得足夠,也就是說,它的價值並沒有真正被發揮。」鄧兆旻回憶,「而不管是產業的趨勢,或是使用者的習慣其實都在改變,會不會這是一個解決發行問題的一個手法呢?這個是一開始 Ben 的起心動念,我們就一路做到現在這樣子。」

 

施俞如也補充到,「Ben 很常去世界各地買片,但是很多片子只要片商沒有購買,回台灣就看不到,而這些都是非常好的影片。所以是不是能成立一個平台,讓這些影片有一個被看見的機會。而且它不一定只能上戲院一個禮拜、兩個禮拜,它可以在站上三年,這個被看見的機會可以是長尾的。」

 

在這樣的初衷以及蔣顯斌 CNEX 的背景之下,Giloo 的影片最一開始的選片皆為紀錄片,甚至「Giloo」的名字也是取自台語「紀錄」的發音;雖然自 2020 年起也開始引進劇情片、短片等類型,但仍有八成左右的紀錄片,是全台灣目前能觀賞到最多獨立紀錄片的 OTT 平台,而這些影片可能從來沒有機會在台灣院線、電視播映,或只在國內影展放映過一至兩次。

 

主題式策展的選片策略,讓平台成為「永遠都在發生的影展」


鄧兆旻表示,五年下來其實一直在調整選片策略,目前仍以各地影展播映的電影為第一個來源庫,「影展是整個影片發行的路上的第一站嘛!而且有非常多很好的內容,可是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商業、市場考量,它就沒有下一站了,所以我們希望能接上那個洞。」

像是在 2020 年也嘗試獨家引進《DAU》(註1)這部影片 ,「它是當年柏林影展的話題作品,同時也碰觸到一些關於紀錄片、實驗表現的,以及歷史上的、道德拍攝倫理上的問題,所以我們就做了一個嘗試,『以從柏林影展直送 Giloo 直送台灣』這樣子的想法,然後透過一些線下的活動搭配,其實成果是很好的。」鄧兆旻說。

 

Giloo 曾跟金馬影展與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合作。前者透過「影迷許願池」活動,讓會員們投票選出想看的電影,而Giloo會依投票結果去談影片版權在 Giloo 上播映;後者則合作像是「歷年經典選映」、「線上巡迴」等活動,在 Giloo 上選映 TIDF 的得獎影片、經典影片,讓影片不隨著影展結束就失去觀看機會。

 

此外,他們也發展出「主題式策展」的方式。鄧兆旻表示:「我們想像 Giloo 在站上其實是有非常多小型的影展,可以把它想成是一個『永遠都在發生的影展』。我們內部會討論說接下來想要做什麼主題,然後依照主題去找片,那這個片子就不一定會是從什麼影展,或是不是上過戲院、是不是從導演來的啦!影片是這兩年的還是三十年前的,對我們來講都是同樣的狀態,就是我們是服務這個單元,所以我們真的是一直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來源、不同的想法,去做這個採購上面的判斷。」

 

過去 Giloo 曾策畫如「文學影展:寫字的模樣」、「異鄉勤怨|勞動主題影展」、「這世界只有一種鄉愁:香港當代電影選」、「血肉裹汁機:塚本晉也專題」、「我推的神明☆非典型信仰專題」、「你的歷史不是你的歷史」等線上影展。鄧兆旻坦言,其實以主題式策展的方式,也有行銷效率上的考量。

 

「如果我們一部片、一部片的做行銷,需要的資源跟需要的能量其實是很大的,實際上使用者也會疲乏,我們會覺得如果策展能夠一次出去,然後同時間能夠把七部、十部片,用一個訊息溝通出去的話,在溝通效率上會比較高,同一時間大家也比較能夠接近這些內容這樣子。」

 

施俞如則提到,現在的觀眾其實只想要看「跟自己有關」的內容。而以策展的方式可以讓觀眾找到觀看的意義,以及跟自身的連結。「例如主題是跟家庭有關的,觀眾就會想要去藉由這些題目跟影片內容,了解自己跟家人之間的關係,他有機會瀏覽和認識到他有興趣、但過去未必接觸得到的影片。」

 

此外,作為一個「平台」,Giloo 也曾與「台灣國際人權影展」、「南方影展」合作「線上影展」,影迷可以直接在 Giloo 上觀影。「我覺得這個結合是非常棒的,所以其實我們未來也一直在想怎麼樣可以有更多工具,提供給這些B端的單位去做使用這樣子。」施俞如說。

 

短片觀看量高,禁忌主題最受歡迎 


Giloo 的選片比起其他串流平台,娛樂的成分較少,反而帶有明確的議題、知識、藝術導向。雖然 Giloo 目前的會員數無法透露,但施俞如也分享五年下來 Giloo 的會員組成的改變。

 

一開始因為以紀錄片為主,受眾主要都是資深的紀錄片愛好者。但隨著Giloo與不同的藝術單位包括白晝之夜(註2)、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註3)合作,也吸引了非常多藝術家、創作者,甚至是演員的會員加入。「我覺得Giloo的觀眾也有圖書館跟美術館的消費族群,一方面他們習慣透過紀錄片獲取知識,一方面也來找創作靈感。」

 

她也分享第四年開始加入世界各大影展的劇情片時,其實內部辯論很久,覺得這些經典片影迷們應該早就看過了,但後來發現「有很多年輕的學生或影迷過去沒有機會看,所以就來Giloo補課。」而近期,他們邀請 YouTuber、KOL、各領域的名人專家、歌手明星、藝術家、NGO 或單位組織成為「線上策展人」,挑選並分享 Giloo 平台上他們喜愛片單,也有助 Giloo 觀眾圈的擴大。

 

施俞如:「像司法院跟法務部其實都有跟我們合作,因為他想要用我們站上的這些跟司法議題相關的影片去介紹給更多人認識,對我們來說,這樣的行銷的結合的力度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因為可以真的觸及到既有關心司法議題的受眾,那我們也可以透過他們,去讓更多可能像律師、檢察官,可能原本不知道我們,但是關心這些題目的人,進來認識我們的平台,那他們進來後也會發現原來還有那麼多厲害有趣的內容在這裡。

 

Giloo 扮演的角色就是希望這些所有電影的價值可以被看見嘛!那當我們開始去跟 YouTuber 合作,合作效果非常好,例如像志祺(註4)、敏迪(註5)是非常有國際觀的人,他們就發現 Giloo 上有很多過去他們沒看過的外國電影,那他們本身的受眾也是,所以會員也隨著這些合作下來有明確的演進。」

 

施俞如也提到,目前在 Giloo 平台上最受歡迎的影片主題通常都觸及「禁忌」,一種是跟政治議題、政治敏感度有關的主題。「Giloo 一直以來的策展其實議題性都非常的強,因為議題本身就跟觀眾的相關性很高。像是跟中國、香港、台灣社運這種有政治敏感度的作品其實它的觀看率是非常高的。」 而另一種禁忌則是偏在探討「情慾」,「因為我覺得人很有一種好奇心跟窺探性,那這樣的主題大家比較會偏向在家裡看。」

 

鄧兆旻則分享,自己在跟很多觀眾會員交流的時候會聽到他們說,「看 Giloo 是一個儀式性的事情」,也許因為 Giloo 目前影片的調性,沒有辦法下班配著吃飯看,「要週末的時候特別空出兩三個小時來看」。然而,目前 Giloo 也選映短片,而短片的觀影量則明顯比長片高,鄧兆旻認為這除了反映了觀影習慣的變化之外,如何爭取觀眾零碎時間來觀看,也是未來創作者的一大挑戰。

 

當然這並不代表導演應該都要想辦法去拍短片,只是「數位已經沒有播映時間限制的問題了,而觀眾的時間又是這樣子的分散,你今天想要拍一個題目,你一定要拍九十分鐘的片子嗎?然後你放映的方式一定是戲院發行的長片嗎?這些東西你都可以重新再去想的。」他說。

 

結合線下活動與線上工具 創造獨特的觀影經驗


比起許多 OTT 平台,Giloo 花了很多時間投入舉辦線下活動,一方面是希望讓看紀錄片這件事情可以被覺得是有趣的,一方面也希望能創造出一種獨特的觀影體驗。「所以我們辦很多各式各樣不同的異業合作,像是邊釣蝦邊看電影(註6),你就會覺得很酷很有趣,可以觸及到許多本來不看紀錄片的人,因為它是一個好的消費者的體驗。」施俞如表示。

 

此外,他們也深知紀錄片需要被討論的需求,所以曾經也邀請岩井俊二導演同步線上直播看電影,然後一起聊天(註7),「我覺得這樣的電影體驗在線上,然後同步有一千多個人,直接結合映後,都是去創造這種大家一起看片一起討論的這種黏著度跟社群度。」

 

鄧兆旻認為在這個影像資訊爆炸的時代,內容與觀眾的對接其實越來越困難,也因此長時間去打造或建立一個社群關係變得格外重要。除了線上線下活動的結合,在產品設計上,他們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提供大家獨特的 OTT 體驗。

 

這樣的初衷也對應到 Giloo 的產品設計巧思。打開 Giloo 網站會發現他們並不單純只是一個播映平台,匯集了許多專業者的影評專欄,同時在去年他們推出了「電影筆記」的功能,除了邀請影評人、議題專業者撰寫延伸閱讀、電影冷知識,更集結製作團隊的拍攝筆記、製作心得、幕後花絮等文章之外,甚至讀者在觀看的時候,甚至也可隨時在片段中留下筆記,而這些筆記可以被收藏至用戶個人頁面,用戶彼此之間也可以互相關注。


Giloo Reading/圖片提供 Giloo紀實影音


施俞如分享道,「過去跟電影有關的文章可能散落在臉書或各個平台,所以我們很希望能夠搭建一個地方讓大家可以在這裡討論電影的地方。我覺得我們這樣的動機,除了是我們覺得紀錄片很需要被討論之外,就是所有的電影,其實都有很大量的影像知識內容在這裡,所以我們才會一直去想說那到底怎麼樣去挖掘影像的知識內容,去讓大家知道看電影的意義、去思考為什麼要看這部片?

 

這樣的動機會一直造就我們去思考更多工具上的點子,開發不同創造社群的方式。從單位、名人、甚至透過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有一個理由去告訴你為什麼要去看這些電影!Giloo 的品牌價值其實就是在創造價值跟創造意義,Giloo想 讓大家看到影像之後,你會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著。」

 

鄧兆旻:「每個人因為背景不同,寫的角度跟出發點都不一樣,有很技術面的,也有很資訊分享面的,這個背景音樂是什麼然後怎麼樣的,各種面向的內容。所以我們會覺得像電影筆記,或者社群的討論,都是希望說今天這一部片不要只是從頭看到尾,你有了一個感官上的感受之後,然後這個片子對你的意義就結束了,它其實有非常多的可能性,我們希望能提供這樣子的工具,讓可能性被挖掘出來。」

 

透過 OTT 平台打造創作者經濟與影像社群


延伸影像社群的討論,鄧兆旻提到其實 Giloo 最在意的還是能不能在現在這個影音爆炸,並更趨向娛樂、消費的時代,仍然提供內容的多樣性,讓有價值的、重要的紀錄片和電影還有存在的、被看見的空間。

 

「如果說用很理想化的方式來想,其實我們大家都在同一個 community,只是有人是負責拍東西,有人負責讓這些東西被看見,而觀眾也是這個圈子的一份子,當觀眾真的很相信你的東西的話,他會用各種方式去讓這個東西被看見,你也不用給他錢,他就是想要讓這個題目,或者裡面的這個事情被更多人了解。」鄧兆旻坦承,這一兩年特別產生了這樣的體會,「我們這一群相信這些東西的人,不管是作為創作者或是做為觀眾,我們是不是真正能夠成為一個社群?」

 

施俞如也分享了「創作者經濟」的概念。她認為傳統發行是導演拍完電影賣出發行版權,可能就先拿到一筆錢,然後就繼續往下個作品前進,「其實我覺得都很可惜,因為那都是很一次性的東西,然後有些作品就被賤賣,因為大家都不確定自己的作品的價值性跟市場性在哪裡!就像你剛剛說的,不是所有的創作者都懂所謂的市場,可是創作者經濟是反過來想的,當你跟你的受眾培養一定的關係的時候,其實你獲得的收益是更多的、是更有可能性的,因為那個收益是長久的,它是一個長尾的效益,它不是一次性的關係,我覺得很有趣。」

 

她舉合作過的金穗獎新銳導演為例,會發現網路原生世代的想法和操作也同時在影響傳統發行的途徑。「大學生已經非常習慣我在做我所有的創作時,我就是放到我的 instagram 上,所以當我在創作之前,我就已經不斷在經營我的粉絲跟受眾,然後到我作品完成的時候,我已經養了一萬個人了,那這一萬個人是可以轉化去買單我、來看片的,轉化率會非常非常的高,這就是所謂的創作者經濟。」

 

目前創作者經濟還沒有發生在影音平台上,而這也會是未來Giloo推動的重要目標。「今天我只要是直播主,我可能每天直播可以拿到一筆錢,我可以生活下去,那為什麼紀錄片或者是為什麼實驗片或者是短片,它不能夠一樣去玩這個模式呢?」
 

 

創作者們,你應該對發行有更多想像和參與!


那麼今天如果紀錄片導演想要和 Giloo合作,有什麼需要知道的嗎?

Giloo 總監鄧兆旻提到如果 Giloo 或者其他影音平台合作的話,首要需要先知道在合約上主要會用 VOD 來描述這個權利。那 VOD 細拆也又分為像是 SVOD(Subscription VOD 訂閱制)、TVOD(Transactional VOD按次付費制)。如果你想要在影音平台發行上有特別的操作、或偏愛的合作方,那 VOD 的權利就要拉出去,其他發行得找不同單位再去作銷售。

 

一般 Giloo 的播放年限都會希望是三年的合作,並採分潤的方式,「我們每一季會結算,跟片方的拆分大概有一個公式,所以如果 Giloo 能夠表現得很好,那每個片子它所分到的這個利潤也會跟著成長這樣子。」也因為這樣的制度,鄧兆旻強調他們非常期待片商或者是創作者也主動去推動他們的電影被看見,「等於說今天這件事情其實是 Giloo 跟創作者一起合作往前走的關係,比較不像是你今天把片子丟到 Giloo 之後,然後就沒有我的事了這樣子。」

 

延續上一段聊到的創作者經濟,鄧兆旻也認為創作者本身投入行銷是非常有幫助的,因為很多觀眾其實是喜歡導演、喜歡製作團隊,就會一直 follow 下去,「大家可能想說今天片子拍完,接下來就沒有我的事這樣子,然後反正一張票我就收多少。但是在這個時代,其實你可能會需要跟認識你作品、還有追隨你作品的這些人,跟他們持續溝通。這件事情會對你接下來不管在創作上、資源上,還有你要說回報上也好,其實都是很有意義的。」而「電影筆記」的工具,或許就是創作者們可以在 Giloo 上利用的溝通管道。

 

雖然無法預期未來的發行會如何變化,但可以確定的是大家在線上投入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多,特別未來面對的觀眾都是網路原生世代,那創作者、製作團隊跟片商,還有這些發行管道之間的關係又會是什麼?

 

鄧兆旻認為在接下來五年、十年裡一定會看到非常非常多不同的實驗會發生,作為一個創作者,可以選擇自己就是電影院基本教義派,以戲院發行為最首要目標,甚至覺得「發行不是我的事、這我不會,然後就是丟出去」,或者,有沒有可能有更多的想法和主動權,去規劃自己的電影被看到的路徑?

 

「如果你今天是《蝙蝠俠》那就是先賺戲院那一波,電視什麼地方都不可以看到,因為我要讓所有人全部都灌到戲院裡面,接下來才去處理後面的階段。可是如果今天我們跳開來想,今天我們就是小眾的內容,是不是一定要這樣操作呢?其實可能不一定,網路有網路該做的事,數位有數位該做的事情,那戲院的體驗又是它戲院獨有的體驗,這些都是可以分開來想的。」鄧兆旻說。

 

鄧兆旻舉黃邦銓的短片《去年火車經過的時候》為例,這支片子得了很多大獎,在金馬跟台北電影節都有放過,但因為形式上比較實驗,如果今天Giloo沒有做,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看到了,可是影片在 Giloo 上的反應其實非常好的,「所以我覺得就是在數位平台上面確實就是可以讓這種非常小眾的內容被看見。」

 

施俞如也分享,現在的科技已經養成了很多人習慣不出門。「出門的唯一的理由是什麼?是社交,不是看電影。那要怎麼讓電影發生社交的行為?就是要映後、要討論,要有議題性的討論。」因此他建議紀錄片導演或許也可以「先利用 OTT 去做口碑的擴散,再回到線下去做點映。如果我今天我拍的題目的受眾,其實就是很適合走校園的巡迴,那我不一定要走傳統的戲院發行,可以做全台點映,在學校、圖書館、電影院,搭配映後的交流,它可能被看見的機率可能還更大,在電影院播映的機會可能還更長。就是它就不會是傳統一次定生死的一個過程。」



Giloo 總監鄧兆旻表示:「Giloo 過去其實是一個蠻標準的影音平台,跟 Netflix 沒有什麼兩樣,不管是導演跟我們的關係,片方跟我們的關係,觀眾跟我們的關係,其實跟 Netflix 沒有兩樣。但是 Netflix 的模式其實不一定足夠適合像我們這樣子的內容,因為分眾的內容其實每一部作品的觀眾數就是相對比較小的,像 Netflix 它是假設全球就是要有幾千萬人要看它才要買,它不會去為了一個幾百萬觀眾或者甚至是幾萬個觀眾的東西,去上架它的內容。

我們這邊做的內容可能就是台灣幾萬個人會看,全世界可能就是幾十萬人會看,它不會是一個千萬人會看的東西。那作為平台方,我們希望讓創作者進來,那個力量就會變得很不一樣,因為大家不一定是認 Giloo,大家其實是認創作者。但是同時間創作者的心態就要轉變,既有的作法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事實上它限制了可能性。所以我們希望把這個可能性給打開。」

 

施俞如也在訪談最後曾提到:「我覺得身為一個平台,要扮演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其實是媒合,各種媒合,媒合創作者跟創作者、同業者、媒合創作者跟觀眾、媒合創作者跟國外影展。雖然我們很小眾,但是如果所有的小眾集結起來,他就會有很強大的力量嘛!我覺得我們就是在往這條路上走這樣。」

 

本次的受訪對象雖然是平台經營者,但五年多來 Giloo 對於平台的定位和拓展、行銷活動的活潑與創意,相信也能對紀錄片創作者在生產、觀看、流通、傳播等各個面向都有所啟發。
 

 

 

《紀工報第七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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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之後2-台灣紀錄片發行及行銷經驗研究】打開映演體驗的可能性:Giloo 紀實影音/紀錄片工會產研小組

 

 

註1:《DAU:退變》片長6小時。導演伊利亞於烏克蘭搭建擬真的小鎮和科學研究所,募集數百位素人以沉浸式的方式演出,試圖模糊電影與現實生活的界線,打造1938到1968年蘇聯時代的平行宇宙。影片在2020年柏林影展放映後造成轟動,在電影圈與藝術圈引起論戰與精彩評價。Giloo獨家引進影片,也許「2020台灣國際錄像藝術展—ANIMA」合作,在 空總台灣當代文化實驗場舉辦實體放映。
註2:白晝之夜」是全球的夜間城市藝術祭,創始於法國巴黎,在 10 月的第一個週六跨業舉行。2016 年起,也開始於台北舉行。Giloo 在白晝之夜活動現場選映影片及舉辦講座)。
註3:除了合作線上主題影展,Giloo 在展會場設置展位。
註4:張志祺,經營 YouTube 評論社會議題、時事分析類頻道「志祺七七X 圖文不符」。
註5:敏迪,經營「敏迪選讀」的 Podcast、Youtube 頻道,推播、講述國際新聞內容。
註6:Giloo 在 2019 年台灣文博會合作的活動,在釣蝦場播映影片、唱卡啦OK。
註7:Giloo 在 2021 年舉辦《青春電幻物語》直播特映會,邀請到演員連俞涵與岩井俊二導演直接在直播間裡跨國連線對談,並由影評人膝關節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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